叶沉晃了晃脑袋，耳边还残存着深渊里那种让人作呕的嘶吼。他坐在城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馒头，嚼得那叫一个生猛。从深渊爬出来，别说体面了，裤子都磨破了三道口子，身上那股子瘟丧味儿，连只流浪猫都要绕着走。

“嘿，新生人，去哪？”旁边一个盘缠？ 里的人头也不抬，继续啃馒头，含糊不清道：“回趟家。”

“回你家？”那人挑眉，“莫不是还欠着城主府的‘救命费’啊？”

叶沉眼皮子直跳。这“救命费”可不好谈，当初从深渊出来，城主府愣是给他记了一万两黄金的债，说是日后“护法费”。他现在兜比脸干净，哪掏得出黄金。

“我……我亲奶奶病了。”叶沉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带着颤。

那人闻言，突然乐了：“哟，装什么可怜？这世道谁没个病拼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能跑多远？”

叶沉被他说中心事，脸一红，手心直冒汗。他这副狼狈样，确实没 credibility。要不是身上还挂着深渊的气息，谁会信他是刚从那种鬼地方出来的？

“多谢提醒。”叶沉把馒头咽下去，摸出块碎银，态度还算客气，“改日再谢。”

“得了得了，赶紧走吧。”那人不耐烦摆摆手。

叶沉刚站起来，脚下一滑，不是地面湿，是他刚捡了个东西，视线没看清，绊了个跟头，半个身子都扑到那人怀里。

“哎呀！”叶子沉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碎银撒了一地。那碎银不大，叮当响，却被路人眼尖的给看到了。

“碎银？”有人惊呼，“新生人掉钱了？”

瞬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叶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去捡，结果越捡越乱，最后直接蹲下来，脸都快埋到地上了。

周围传来各种议论声：

“这新生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深渊出来的混蛋，说不定身上有瘟疫。” “可他手里不是碎银，难道是……”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叶沉 hear。他攥紧了衣角，心像被猫爪子挠一样。他不是变态，可被人盯着捡破烂的样子，实在丢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突然“叮”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