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团长是只嘴炮鹅

海浪哗啦一下拍上甲板，王磊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他哆嗦着摸了摸脸，那唾沫星子黏糊糊的，一股子海腥味混着咸味往鼻腔里钻。妈的，这地方真他娘的是海，空气里都是盐味儿。 回过神来，王磊打量四周。这不是他以前瞎编的那个什么“龙血船长号”船的样子，这舵台看着就古早，但用料扎实，黑漆漆的木头缝隙里透着股油光水滑的旧味儿。桅杆上挂着的晚霞旗猎猎作响，但那颜色……偏红偏暗，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威风凛凛的血色，倒像是染坊跑偏了色料的。王磊心里嘀咕，不是吧？连旗帜都这么low？ “喂！新来的！你他妈瞎操什么活！”一个粗嘎的声音吼过来，带着浓重的烟酒气。 王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脸上长着个不明显的三颗痣，正叼着个破木头烟斗，虎躯一震地杵在那根断裂的桅杆旁边，好嘛，这跟我想象的喊“兄弟们操练起来”的硬汉差远了。 “我、我就是……刚上船。”王磊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都打了结。这哥们儿看着凶，但眼神有点飘忽，往旁边一瞥，正好看到王磊手里还攥着那根捡来的破船桨。 “刚上船？”络腮胡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王磊，“操！就你这副德行？裤衩当腰带系，手里拿根破棍子，想当海盗？我看你是想当活靶子吧！” 王磊脸一红，他也就是刚被雷劈懵，脑子不清醒，顺手捡了个东西。彪悍啊，这海盗头子还带吐槽属性的？ “嘿，我说你这小子，眼神挺急啊。”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人家是新来的，你这手就伸上去了？是不是想抢他刚捡来的……呃……捞针用？” 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瘦高个，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外衣，正歪着头看他，手里还晃悠着个破铜铃，一摇一摇的，叮当作响。这哥们儿贼眉鼠眼，贼眉鼠眼的。 络腮胡子叼着烟斗，瞥了那瘦高个一眼，没好气：“滚一边儿去，没见过抢人裤衕的？要抢你自己上！” 瘦高个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凑到王磊面前，压低声音：“我说大哥，你这脾气火爆，一看就是岸上的。跟你说句实话，这船上啊，就剩下你这么个……嗯……壮劳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