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记忆的深渊

王大壮那帮人显然是被李明气得不轻，说话就带刺儿。不过他们人多势众，万一真打起来，李明这小身板未必讨得住好。他嘴角噗嗤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把手里刚买了根冰棍的塑料袋露出来：“怎么？大壮哥这是要给我当街请客？不成啊，我没那福气，断断续续的，怕吃坏肚子。” 这话把王大壮气得差点当场喷饭。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你他妈找茬是吧？老子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让你爹妈给你收尸！” 李明慢悠悠地舔了舔手指上的冰棍渍，眼睛瞟着那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王大壮外号大壮，实际上家里就老光棍一个，哪来的钱天天带着跟班在街上撒野？八成是偷了自家老娘的棺材本，跑来这儿显摆。至于那包，八成就塞着点烟酒，再不济也是买乐器的钱，顺手牵羊的机会可不多。 “哟，大壮哥这是忘词了？”李明故意拖长了调子，“我说了，没那福气。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我倒是挺想试试你腰包里的宝贝。” 王大壮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是二百五，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他猛地一伸手，就要去抓李明：“小子，你他妈找死！” 周围几个跟班也呼啦啦围了上来，把李明团团围住。但李明身形一晃，就从中间钻了过去，速度快得像条蛇。他绕着王大壮转了两圈，手里冰棍一扔，掉在地上碎成几截。 “扔了？”王大壮一愣。 李明咧嘴一笑：“对啊，这可是我花五块钱买的，就这么扔了，心疼得很。不如……大壮哥你把我刚才说的‘找死’三个字写下来赔我，我今天就当没这回事，咱们地道里道地气地解决，你看如何？” 这要求明显不合理，但王大壮真被气糊涂了，满脑子都是要教训李明，根本没想明白。他哼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抓李明：“他妈的，我看你怎么走！” 就在王大壮的手碰到李明肩膀的瞬间，李明脑子里突然一股信息洪流涌了进来。各种声音、画面、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砸在他的脑海里。他下意识地一甩头，差点把对方的手给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