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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裴旻又来了!"传令兵刚跑远,账棚外就炸了锅。几个营官正围着一桌子算账,账本啪地拍地上,墨汁溅了个人一脸。"又是去前哨送饭?还是去教那些新兵挨打?"为首的炮灰营副将啐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黏住旁边杵着的裴旻。少年穿着簇新的锦缎箭袍,袖口却被磨得发亮,腰间襯铁勒得勒进肉里,偏偏还歪着头笑,像只偷到腥的猫。 "大哥,我们营缺个文书..."新来的弓箭手声音发颤,手抖得都快拧不开墨囊。裴旻抓起卷宗就塞过去,活像在分发糖葫芦。"谁再提送饭就滚去喂马!"话音刚落,就见几个校尉扭头就杠。军营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骂,最后竟呛得大旗都歪了半边。 夕阳把沙地染成蜜糖色时,裴旻蹲在炊事棚门口啃冷饼。几个老兵蹲着抽旱烟,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落:"听说三皇子连劈柴都劈不直。"有个炊事兵手里的火钳"哐当"砸在地上,火星子燎了只羊腿。裴旻才不管这些,正用袖口擦肩头汗珠呢,突然听见"嗤"的一声,有块瓦片贴他后脑飞过。 "滚过来!"裴旻猛地跳起来,瞥见不远处的敌楼枪口正对准自己。瓦片是从敌楼二楼射的,那个弓箭手招式好生眼熟——上周他当众出糗时,就是这货站在前排甩了根鞭子。裴旁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腰剑"咔啦"弹出来半尺,却在下一瞬被支在肩上,自己竟装模作样练起剑花来。 "将军!三皇子要练剑!"守兵慌了神,砰砰砸门。弓箭手在墙头懵逼:这闷骚便秘的家伙啥时候练剑了?他明明连抬枪都费劲!裴旻突然弯腰,腰剑"咻"地刺向自己脚边的靴带,然后趁机旋身踢翻木盆——哗啦的瓦片雨里,他像玩杂耍似的把剑尖递给刚冲进来的卫队长。 卫队长接过剑的瞬间,裴旻突然把另一只靴甩出——铁甲靴撞碎瓦罐时,敌楼箭矢全射偏了。"三皇子万岁!"新兵们发疯似的磕头。裴旻光着脚踩着碎瓷片走回营房,路过投石车时,发现有个浑身泥的军爷正用他的锦缎擦磨鏃矢磨——那布早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裹在车轴上。 后半夜营灯忽然全亮了。裴旻飞身上望楼,看见本该在哨站的弟兄们正聚在沙盘前抹油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