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家总动员

妈咪的哭声像木屑一样碾着我脑壳，但我硬是没动。这破房子又小又闷，空气里全是妈咪身上洗不干净的廉价洗发水和爹爹一身汗味混合的酸臭。我摸出兜里那颗皱巴巴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甜得发腻，像爹爹每次喝醉后嘴里吐出的怪味。 “砰！” 爹爹摔门声把我的魂都吓飞了。我赶紧把巧克力咽下去，拳头抵着门板，感觉门缝底下透出的风都带着火气。妈咪的抽噎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呜咽，像条被猫抓到尾巴的土狗。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爬起来，爹爹就炸开锅了。他顶着俩黑眼圈，冲进我房间，手里擎着个巨大无比的奥特曼，金光闪闪的，脸上还贴着假胡子，活像个从庙会上抢来的戏服。 “儿子！爹爹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爹爹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差点喷到我脸上。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奥特曼。” 爹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大的奥特曼……多少钱？！” 我哼了一声，没理他。爹爹翻箱倒柜把我窝里的奥特曼掏出来，比手里的那个小不了多少。他手忙脚乱地给奥特曼绑上红领巾，差点把自己绕成麻花。 “爹爹，你弄疼我了。”我皱着眉打断他。 爹爹“哎呦”一声，连忙松开手，挠了挠脑袋：“嘿嘿，当爹的第一次当，手生。” 我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他把我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只抱住羊的狼。我偷偷往他外套口袋里塞了颗糖，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 “爹爹，妈咪呢？” “……”爹爹沉默了半天，“去上班了。” “上班？”我挑眉，“她不用躲起来吗？” 爹爹脖子一梗：“躲毛线！这点事儿也搞不定？！” 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我噗嗤笑了出来。 刚出门，就看见妈咪在厨房跟隔壁张婶唠嗑。张婶这会儿正给她塞着个保温杯：“-copy妈，你消消气。那老王能奈你何？你要是嫌憋屈，我帮你去街道上告他！” 妈咪手忙脚乱地想推辞：“哎呀，张婶，真不用了，不就是吵了几句嘛……” “哼，你还护着他呢！”张婶假装生气，“我那儿子要是敢这样，我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