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艰难抉择

老张趔趄着稳住身形，嘴角咧得能夹死个苍蝇。这鬼巷子，灯光比他命还脆，走两步一盏不亮，亮了又跳豆似的晃。他皱着眉，心里骂咧咧：“妈的，找倒霉呢吧？刚吃完麻辣烫，脚上还带着火辣辣的疼。” 正嘟囔着，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和电动车铃铛“叮铃”乱响的声音。老张抬头一瞅，嚯！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小哥，骑着辆二手电动车，像风一样的男子，正朝着他这边冲过来。小哥车头灯惨白，把周围映得亮堂堂一片，那速度，跟是要去抢劫银行似的。 “嗖——”小哥一个急刹，车头差点扎到他裤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哐当”一声，小哥的电动车后座歪了，一个外卖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泡面和饮料撒了一地，汤汁子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妈呀！”小哥对着地上的狼藉惨叫一声，手里的电动车也脱手飞出去，正好砸在老张脚边。老张低头一看，好家伙，一袋猪杂面撒他脚上了。他眉头一拧，刚想发作，却看见小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手还在抖。 “老……老子……对不住……”小哥哆哆嗦嗦地道歉，眼圈都红了，“刚才……刚才没看路，太急了……” 老张看着小哥那怂样，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灭了半截。他弯腰，小心翼翼地用脚尖把地上的猪杂面渣子往旁边扒拉了两下，骂骂咧咧：“行了吧？赶紧把地收拾了，别在这儿碍眼了。” 小哥如蒙大赦，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老张背着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旁边看。这小哥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瘦弱得很，但收拾东西倒挺麻利。几分钟后，地上的脏东西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行了，滚蛋吧。”老张挥挥手，“下次长点眼，这黑灯瞎火的，骑那么快干啥？” 小哥站起来，挠挠头，挤出个笑：“谢谢大叔，我……我还得送单呢。”说着一溜烟跑掉了，身影几秒后就消失在巷口。 老张看着小哥的背影，摸了摸口袋，突然手一顿。他掏出那个昨天捡来的、破破烂烂的铜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令牌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估计是昨天他用它烫了根没燃着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