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包子登场

“deleteme？”林晚星把手机凑近了点，眉头皱起来。这五个字她眼熟，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常用的表情包，一般是觉得尴尬或者想溜走的时候用。沈默怎么会用这个？他不是那种会玩这种梗的人啊。柜台里的老式收银机发出“吱呀”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正好对上沈默看向她手机的视线。他眼神一样平静，嘴角却难得地勾了勾，像是知道她在看这个表情包，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字眼有点好笑。 “怎么了？”林晚星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有点不明所以。她记得刚才好像没什么需要删除的，是她顺手帮沈默查的那个游戏攻略存档，用这个表情包吓唬他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小。 沈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她。纸条是那种稍显厚实的包装纸，上面沾了点水渍，边缘还微微卷曲着。“这个，给你。”他说。 林晚星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包着几个小小的、软乎乎的东西。她低头，发现是几个造型可爱的奶黄包，已经微凉了。 “这是……”她小声问。 “刚出炉的。”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路过看到，买了送你。看你刚才盯着手机看，好像有点担心。” 林晚星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确实在琢磨那个表情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沈默这么一说，她倒显得小气了。她把包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袋里，“谢谢你啊，沈默。” “不客气。” 收银台边有几只小面包，依旧是那种泛着诱人光泽的奶黄色，刚出炉的香气还没散尽。林晚星看着沈默把纸袋递过来的动作，心里忽然有点异样。他今天穿了件棕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得有些发白，隐约能看到他手腕上那串褪色的佛珠——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可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他旧外套的细节，注意到他递东西给她的手指修长，注意到他低头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这些细节在过去十年里，她大概只关注过一次。 那是他在公司楼下等人的时候，天上下着雨。她路过，抬头见过一眼。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捧着个纸袋，身上也穿着这样一件旧外套，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