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下楚辞

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便利店玻璃门上，敲得人心烦。林晚星把下巴搁在柜台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红着眼眶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 “还要一个包子。”她声音闷闷的。 柜台后的沈默抬起头，眼神像是被雨水洗过，清亮得没什么温度。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暗着，看不出刚才在发什么疯。他“嗯”了一声，抓起一个纸袋递过来。 “收钱。”他言简意赅，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星摸出钱包，抽出十块钱塞过去。沈默找了个硬币塞给她，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也不多看她一眼。接过包子，林晚星把纸袋拎到嘴边，咬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 “别急，慢点吃。”沈默突然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似乎飘了她一下。 林晚星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收拾柜台上的罐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没穿外套，单薄的T恤有些紧，能看出他肩膀的线条很硬朗。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低头继续啃包子。 沈默插好最后两瓶可乐，抬眼又看她。这次他没说话，只是又递过来一个包子。 林晚星：“……” “外面冷，吃两个暖和。”他说。 林晚星愣了愣，接过包子。这次她吃得快，三口就下肚了，脖子一酸灌了口可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抬眼看向他。 沈默没回答，只是把收银台上的旧台历往前推了推，遮住一个破裂的角。“台历。”他说，“昨天剩下的。” 林晚星：“……”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做事总是这么别扭。 “你……等谁？”她忍不住问了句。 沈默擦了擦手，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等朋友。”他回答，语气没什么变化。 “哦，朋友？”林晚星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他的反应。 沈默像是没听见，切丝的刀在砧板上起起落落，发出笃笃的声响。林晚星撇撇嘴，不再追问。 雨渐渐小了，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沈默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林晚星一愣，这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该走了。”她放下手机，站起身。 “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