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一十，老王把手机揣进兜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客厅里，王芬正哼着小曲儿呢，锅碗瓢盆在厨房里叮当作响。她瞥了眼丈夫，没接话茬，转身专心对付那块准备炖肉的正宗五花肉。

“滋啦——”油入锅，五花肉表皮迅速炸开，卷曲起金黄色的鳞片。王芬甩着锅铲，嘴角不自觉上扬，今晚能吃上这口肉，心里踏实多了。老王换了鞋，在玄关站定，手机那刺耳的铃声又炸开锅似的响起来。

“催命呢！”王芬在厨房嘟囔一声，但声音被淹没在炒菜的“劈里啪啦”里。老王手忙脚乱去摸兜，手机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在裤袋里颠簸了两下，声音倏地停了。他皱着眉，手指在口袋里胡乱掏匀，活像摸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掏出来赶紧又按了静音。

“回来啦？”王芬端着切好的五花肉，从厨房探出头，眼波流转，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像根细针似的，“今晚我做了红烧肉，多放点糖，炖得收汁儿。”她往桌上一放，香气弥漫开来，老王眼前一亮，“嗯，不错不错。”

王芬转身继续在厨房忙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老王蹲下身换鞋，手机那头又传来微弱的震动。他像是被烫了似的猛地直起身，手指在裤兜里又掏了一遍，这次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悄悄塞进另一个口袋。

“王芬，洗手吃饭。”他自言自语般咕哝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向餐厅，却故意绕开厨房门口。王芬哼着歌从厨房出来，恰好撞见丈夫往饭厅走去。

“吃饭吧。”王芬收拾好围裙，随口道。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滞。王芬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给老王碗里堆了满满一大块，馒头往他面前推了推。

“今晚吃块好肉。”她笑着说，试图打破沉默。老王看着碗里的肉，眼神有些飘忽，几口扒拉完，借口要去客厅抽烟，起身晃了晃。

王芬看着他背影，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也是这样，借口抽烟去了阳台。她放下筷子，拿起扫把准备去厨房，眼睛却瞥见儿子玩玩具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玩具手机。那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着一段未读消息——

“老王，今晚九点‘老地方’见，别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