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贼拉老实，这小区里谁不认识他。会计，上班打卡，下班准时回家，晚上八九点，准能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抽烟，等着李梅挤公交回来。俩人过日子，就像那老槐树，死死扎根在这儿，风风雨雨都过来了。

可这阵子，老王变了。

先是早上出门，不到六点就溜了，说是去公园晨练，可我七点去公园，人家老早就收摊了。后来我发现，他大半夜才回来。一开始我以为是加班，或是身体不舒服，半夜跑医院。但老王脸色一天天好，根本不像是病号。

变化 biggest 的，是手机。以前老王手机，除了上班用，基本就是个通讯工具。可现在，那手机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兜里掏出来，放回去，跟磕牙似的。晚上睡觉都不离手，有时候还偷偷摸摸开手电筒看。起初我没注意，后来有一次，凌晨一点多，我起来解手，正巧看见老王房里灯亮着，他背对着我，手机屏幕光，一闪一闪的。

我凑近窗户看，嚯，那屏幕上，是个聊天记录。密密麻麻的，都是阿拉伯数字，一长串一长串的。不是密码，我看不太懂，但那感觉，就不对劲。我扒拉着窗户框，冷风灌进来，那我手上就冻得够呛，可我就是挪不开视线。

他跟谁聊呢？跟什么神秘组织似的？我寻思着，这老王平时闷葫芦一个，怎么突然掺和上这种事儿了？难道是中了彩票没声张，准备偷偷咪咪乐？可看他那手机，时不时就耳朵贴着，心神不宁的样子，又不像有钱烧得慌。那意思……难道是搞什么副业？

再后来，更让我看不开眼的事儿来了。有天中午，我去老王家借个炒菜铲，进屋的时候，李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打声招呼，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收肚子里了。

“李梅，铲子……”

“哎，在这儿呢。”她边说边往屋里走，“刚刷到个视频，说……说防偷拍，挺有意思的。”

我接过铲子，心里咯噔一下。防偷拍？他们家谁偷拍谁啊？这话术，我怕不是听岔了。我再瞅瞅她，她脸绷着，眼神飘忽，嘴角那笑，有点假。想给她递个眼神，让她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可她眼睛一转，看我都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