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见青春

林小夏觉得这雨下得有点邪门。哗啦啦的砸在车窗上，声音闷闷的，像是要把这辆老旧的桑塔纳砸漏。她缩在副驾驶座上，头发被雨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烦躁地抓了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也没心思看是谁发来的信息。 阿哲专心开着车，雨刮器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后视镜里，林小夏的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脸色也有些发白。阿哲瞥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到站了。”阿哲把车停在公交站牌下，打着转向灯。 林小夏解开安全带，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些。阿哲已经打开了他的车门，在门口等她。 “走吧。”他递给她一把伞，伞面有点大，几乎能遮住两人。林小夏接过伞，和他一起往路边走。雨点打在伞面上，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演奏一首急促的歌。 “今天怎么没带伞？”阿哲一边走一边问。 “早上出门急，忘了。”林小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洼。 两人走到一个公交站牌下，等车。站牌下的电线杆上挂着几只乌鸦，在风雨中挣扎着，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林小夏看着那些乌鸦，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别看了，吓人。”阿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一张，“擦擦吧，头发都湿了。” 林小夏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纸巾有些粗糙，擦完之后，脸上还有点痒痒的。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阿哲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谢谢你。”林小夏小声说。 “谢什么，顺路而已。”阿哲笑了笑，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 林小夏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了些。阿哲似乎察觉到了，轻轻地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一起等车。 车子来了，门一开，冷风夹着雨丝扑了进来。两人快速地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林小夏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心里莫名地有些平静。 “你还好吗？”阿哲递给她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