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宿舍夜话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把阿哲的思绪打乱了一片。他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视线从稿纸上游移到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抹布，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林小夏抱着一摞书，踩着水坑走了过来。 “你在这儿啊，”林小夏的声音带着点喘，书本在她怀里晃了晃，“我找你半天了，你稿纸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阿哲笑了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坐吧，不着急。” 林小夏把书放在桌子上，愣了一下，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空椅子。她坐下来，小声说：“我给妈打电话了，她说周末想来看看你。” 阿哲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写东西。林小夏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烦了？” “没有，”阿哲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就是有点累。” “我知道你忙，”林小夏把头靠在桌子上，“不过我妈……她真的就只想着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阿哲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林小夏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阿哲心里还放不下过去，放不下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图书馆自习的女孩。她自认没那个女孩漂亮，也没她那么能写。 “阿哲，”林小夏轻轻喊了一声，“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谈？” 阿哲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疲惫和无奈：“谈什么？” “我们之间的问题，”林小夏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的，要给我一个家？” 阿哲的眼神暗了下去，他避开了林小夏的目光：“那时候……我是认真的。” “是吗？”林小夏的声音有点尖，“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犹豫了？” 阿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爱林小夏，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又放不下过去，放不下那个曾经在他心里占据过位置的女孩。 “阿哲，”林小夏站起身，“如果你不想谈，我……我也可以理解。” 阿哲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小夏的眼睛，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他怎么可以把她当做替代品？ “小夏，”阿哲站起身，语气认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