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

林薇把文件往桌上一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已经是周五了，这个该死的合作方案拖了整整一周，对方还是那副死脑筋，半天凑不齐人面谈。 “没办法，林薇，要不我打电话叫个人过来？”柳青阳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电脑边框，眼睛却瞟着窗外，好像在看风景，又好像在憋笑。 林薇没好气地瞪他：“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你吼一吼就有人来啊？”她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快漫出来了，她才意识到，桌上散落着几张设计图，旁边还压着两颗皱巴巴的薯片袋。不用猜也知道，是柳青阳那小子吃的。这办公室里就他是个人形废柴，除了会耍嘴皮子，其他时间不是摸鱼就是……嗯，就是吃。 “哎呀，这不是看你们讨论得火热，怕你们累着嘛。”柳青阳慢悠悠地站起来，绕到林薇桌边，抄起桌上的打火机，又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未拆的烟。 他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喏，刚到手的‘云烟’，顶级款，给你提神。” 林薇眼睛一眯，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还严肃得跟个煞星似的讨论方案，转眼就变戏法似的掏烟。他手上那活儿不是刚退伍不久吗？怎么烟瘾比老烟枪还大？ “我说柳总，”林薇接过烟盒，指尖划过光滑的金属表面，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哪是提神，简直是烧钱，“谈正事的时候，你这形象……” “形象这东西，看场合。”柳青阳凑近了些，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味飘过来，林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今天不是要谈合作，是谈‘感情’嘛。” 林薇心头一跳，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我说柳青阳，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我们这是正经合作，不是你小子打情骂俏的场合！” “正经合作当然要正经谈嘛。”柳青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别说，还挺晃眼。“不过……”他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烟盒，“这烟这么烫手，你不怕熏着？” 林薇被他逗得火气消了大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小子，专门会拿这种事情挑刺，要么就是……要么就是故意的。 她接过烟，掂了掂分量，这玩意儿绝对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