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深似海

王越正冻得不行，就听见外头“吱呀”一声门响，接着是个人影踉踉跄跄闯进来。他缩着脖子，眯着眼往里瞅，嘿，是个老婆子，头发花白，脸上沟沟坎坎的，像是被风霜刻出来的。 “小娃儿，还活着？”老婆子抖着嗓子问，话音里透着点冻得说不上话的沙哑。她搓着手哈了哈气，目光扫过王越身边那堆干草，又往他脸上瞟了瞟，“你这身板，冻成这样……” 王越没吭声，心里琢磨着，这会儿冒个人进来，是想抢他这点取暖的地儿？他顺手抄起身边半截烂木头，半是防身半是吓唬人。 老婆子“噗嗤”一声笑了，也不生气，反而颤巍巍拿起墙角一个破陶罐，咕咚咕咚仰头灌了好几口，然后把罐子往王越手边推了推：“喝，暖暖身子。老身没恶意，就是路过，见你这小屋门没关，怕你出事才进来的。” 王越瞅瞅那黑乎乎的液体，闻着味儿像烧酒掺了野菜汁，有点犹豫。这年头，喝不明事的酒，折腾不好就要命。可眼下身上又冷又乏，那木头也扛不住了，他迟疑着，伸手摸了摸罐子，触手温热。 “人活一口气，”老婆子见他犹豫，又添了一句，“这酒，是老身采药时顺路摘了些野花野草，酿的，不烈，能驱寒。你怕啥，喝一口！” 王越瞅着老婆子那副冻得发紫却还故作豪爽的模样，心里那点警惕劲儿就淡了。他叹了口气，拿起罐子，学着老婆子的样子猛灌了一口。嘿，真不坏，一股子辛辣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野花的甜香，喉咙滚烫，暖意噌噌往四肢八骸冒。 “娘的，真香！”王越咂咂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老婆子看着他，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好就好，就是量小，慢点喝，别呛着。”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王越，“这个，你拿去。里面是两锭黑糖，几块干肉干，够你再撑几天。” 王越一愣，下意识就要推辞：“不用不用，您自个儿留着……” “傻孩子，”老婆子摆摆手，声音里透着点慈祥，“老身一人，hashed了，怕啥。你是个有本事的小伙子，遇上难处，喝一口酒，吃一口糖，心里能暖和点儿，才不至于被这鬼天气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