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霸王初现

北风呜呜地刮着，像要把这破马厩小屋掀了。王越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雪噼里啪啦往下砸，嘴里哈出的白气都来不及碰到冷空气就化了。他zoang Zoang地扇着胳膊，冻得那叫一个难受。半壶残酒下肚，火气是没起来，可寒气倒像长了脚，噌噌往骨头里钻，浑身都跟被针扎似的。 “他妈的，这鬼天气！”王越嘟囔了一句，从怀里摸出块偷摸在镇上买的烧饼，啃了一口，硬得跟块石头似的，还带着冰碴子。但这比啥都实在，至少能暂时糊弄糊弄肚子。他啃着烧饼，眼睛瞟着门口。 雪太大，天太黑，小屋里这点微弱的火光，在风雪里确实像个鬼火，半天才见着个人影晃悠。王越心里嘀咕，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劳什子人影在外面晃荡？等了一会儿，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头发胡子上全挂了雪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嘿，干啥呢？”王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来人没回头，直接进来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把火塘的热气都冻跑了。来人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身上穿着件破旧的皮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划到嘴角，眼神却亮得很，像是在黑暗里找东西的猫。 “借个火。”来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看着王越手里的火盆。 王越刚想说自己这儿也没多少柴了，那人身子一晃，已经凑了过来，火苗一碰到他的皮袄，噗地一下，就被他借着身形捻灭了。王越心里一惊，这人动作是真快，自己连他怎么靠近都没看清。 他这才注意到，这人手里还提着把刀，是个乌沉沉的大环首刀，刀身在火光下只露出一道寒光，但那股子冷气，却比屋外的风雪还刺骨。 “刀？你怎么带刀来了？”王越有点紧张地问，虽然他这儿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但谁让这人看起来不像善茬呢。 来人没说话，直接把酒葫芦放在地上，目光扫了王越一眼，又扫了扫小屋，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上。 王越心里咯噔一下，他那里藏着点私房钱，本来打算等天暖和了去镇上买点酒喝。这人来找自己，难道…… 还没等王越多想，那人的目光已经移开了，他走到火塘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