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北风呜呜地刮着，像是要把这副破破烂烂的客栈拆了。王越缩在马厩旁边的小屋里，手里还捧着一壶残酒。酒是好酒，是他在前驿站用存粮换的，可没喝几口就没了下文。 屋外雪下得紧，一片片白茫茫的，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似的。马厩里头，几匹马都挤在一块儿，打着哆嗦。王越就睡在马厩角落一块硬板子上，身上盖了块旧毡子，冷得直哆嗦。 “操！”王越甩了甩冻僵的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烤肉啃起来。肉是昨晚剩下的，早就凉透了，啃得他龇牙咧嘴。可这总比饿着强，也总比那杯冷酒强。 他拧开剩下的酒，抿了一小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涌到胸口。酒是好酒，就是太少了。王越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酒倒在手心，对着风搓了搓，然后抹在脸上。 风一吹，脸冻得生疼，可王越非但没缩回去，反而咧嘴笑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刀片子捅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头又觉得挺有意思。 “你说，这世上最他妈有意思的事儿是啥？”王越一边啃着冷肉，一边自言自语，“是称王称霸，还是闯出名堂？”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偏偏喜欢没事儿喝两杯，写首诗，耍耍刀。他跟人动手，从来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就是为了那点面子，或者纯粹就是手痒了。 就像昨晚，他遇到个自称“北地刀王”的家伙，那家伙一把刀使得是风生水起，可王越偏不让他如意。最后那家伙气得直骂娘，王越拍拍屁股走人，还留了句：“有本事，再来找我。” 这叫什么事儿啊！王越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他就是喜欢这么干，喜欢那种搏命的快感，喜欢那种被人记住的感觉。 “操！”王越突然咬着肉，骂了一句，“你说这北地刀王，是不是也像我这德行？” 他想起昨晚那家伙的眼神，那家伙的眼神里，有兴奋，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王越不懂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跟那家伙一样，都是这江湖里一根刺，扎得人头疼，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屋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王越吃完肉，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躺回硬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