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豹猫眼

林薇薇抱着那沓画稿，从台阶上站起来时，膝盖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刚才被画廊老板当众羞辱，说她这种小画廊根本不够格参加比赛，那些评委都是瞎子，看得上她这种画才怪。这话像根针，扎得她手心发凉。 阿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伸手想扶她：“薇薇，别理他们，咱们走，去下一个比赛试试。” 林薇薇摆摆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泛起苦涩的笑。阿杰的设计稿是她带出来的，她心里清楚多好，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画都画了，难道真当垃圾一样烧了？她不甘心。 正走着，冷不丁被人拦住。林薇薇抬头，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手里把玩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脸看得人有点晃眼。男人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 “小姑娘，听说你们画的画，很有‘创意’啊。”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又像裹了刀。 阿杰警惕地往前一步：“你什么意思？想讹我们？” 男人闻言，笑得更厉害了，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擦着火苗，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林薇薇。“讹？我怎么敢。”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关节白得发亮，“我是季铭。你们那幅《废墟里的舞者》，很有想法，对吧？” 林薇薇浑身一僵。季铭！帝都鼎鼎大名的艺术收藏家，圈内人称“鬼手”，出手狠辣，眼光挑剔得别人不敢恭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画的画会撞到他手里。 阿杰更惊了：“季总？您……” 季铭没理会阿杰，继续盯着林薇薇：“小姑娘，画得不错。就是缺了点东西。”他踱了两步，靠近些，林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缺了点……胆子。”季铭吐了个烟圈，烟雾里，那双眼睛金光一闪，像猫科动物看到猎物时，眼神特别吓人，又特别勾人。 林薇薇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您……您想干什么？” 季铭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我想干什么？你们自己想啊。”他顿了顿，声音突然转冷，“或者，我可以替你们想。” 林薇薇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她知道季铭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一般商家要是惹了他，轻则封杀，重则……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