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法挽回

陈曦脸颊一热，书包带子勒得她肩膀生疼。“写完了。”她小声回，手忙脚乱地除下书包，同时往巷口瞥了一眼。林峰叼着根冰棍，晃到她面前，咧嘴笑：“哟，还嫌我烦啊？我可不是来看你写作业的。” 冰棍尖端黏着渣，他随手一甩，糖渍掉在水泥地上。“喏，给你。”陈曦下意识去接，指尖擦着冰棍棍子。“别戳我，”林峰突然伸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喏，你的。” 她愣住。信封是那种最便宜的学生信纸做的，角折了好几个毛边，透着股廉价感。陈曦不解地看林峰：“谁这么……” “我姐姐，”林峰把信封塞她手里，“她让我转交你。说……说这些天她没事都去你病房看你。” 陈曦的心猛地往下坠，书包里沉甸甸的相册突然显得无比碍眼。她攥紧信封，手指抠进纸张里：“我姐……她怎么会……” “她知道你不好。”林峰扯了扯嘴角，眼神有点躲闪，“她说想来看看你。但是……但是觉得尴尬。”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说她不配。” 巷口的光斜下来，把陈曦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忽然觉得这巷子怎么这么窄，窄得像个黑匣子，把他们俩都困在里面。“她有病。”陈曦低声说，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挤出来的。 林峰“啧”了一声，伸手捅捅她脑袋：“什么病？你姐姐可没病。就是……”他没说下去，只是把冰棍递到她嘴边，“吃吧。甜的， 补脑子。” 陈曦没吃，把信封塞进书包夹层，压得沉甸甸的。书包带子依旧勒得疼，但她好像忘了这个疼。她盯着林峰的眼睛，突然问：“你知道我哥……” 林峰的表情僵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知道。他说……他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 陈曦沉默了。巷子深处的风带着哨音，吹起她刘海。她想起医院走廊尽头那扇窗，想起上面贴着的窗花，想起那份永远无法送达的礼物。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替我……替我好好活下去。 林峰看着她，突然伸手去拉书包带子，动作很突兀。“别背那么沉。”他说，“我帮你。” 陈曦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