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去的记忆

陈曦后知后觉地想起姜寒，是在高中开学第一天的课堂上。数学老师讲着三角函数，她却看着窗外发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砸在课本扉页上，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照片——一个女孩抱着一个男孩，笑得特别甜。照片上的女孩是她，男孩的脸被遮了大半，只隐约看得出轮廓。 “陈曦，这道题做一下。”老师的声音把陈曦拉回现实，她慌忙翻开书，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同桌。 同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需要帮忙？” 陈曦点点头，视线却忍不住飘向他的后脑勺。垂下来的几缕碎发，几不可见的疤痕，都让她想起那张照片。那个被她藏在记忆深处的人，此刻就坐在她旁边。 姜寒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正低头算题。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稳，鼻梁很高，侧脸轮廓很清晰。陈曦莫名觉得，他长得好像照片上那个被她抱着的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死。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认真听课。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絮。 下课铃响，同学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陈曦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姜寒已经站了起来，正整理桌上的书。 “一起走？”他问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啊，好。”陈曦下意识答应，心里却咯噔一下。他们居然同路？ 走在走廊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周围全是喧闹声，他们却好像置身事外。偶尔有同学打招呼，姜寒都会礼貌地应一声，但眼神始终没离开前方。 陈曦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肩会有点歪。这个细节像根刺，扎在她心上。她想起某天放学，她不小心撞到了姜寒，看到他手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问他时，他只说是不小心划的。 为什么她记得这么清楚？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她甚至能回忆起姜寒当时的眼神、语气，可唯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就像那场车祸，父母只告诉她，姜寒为了救她，被车撞了，腿断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快步走到姜寒身边，想问他什么，却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