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游魂的敲门声

我表哥老林，人送外号林子，是个胆子肥的货色。在本地混了小半辈子，啥场面没见过？可最近这老林，眼神直愣愣的，跟丢了魂似的。有天晚上我喝多了，他拉着我，非要给我讲他碰上的怪事。 那时候我正跟几个哥们儿在KTV里吼高音，嗓子都快劈了。老林坐我旁边，脸色发白，一杯接一杯地灌威士忌。他拍着我肩膀说：“林哥，我见着鬼了，真见着了！” 我心想他喝多了吧，这货平时胆子比城墙还厚。可他眼神贼亮，跟发现什么秘密似的，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喝多瞎说，是真有东西。就在咱们县城那老破庙牌坊底下，有个穿褂子的影子，天天晚上都在那儿飘。”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破庙牌坊？就那烂尾工程似的破地方？有影儿？你不会看花眼了吧？”我啐了一口，拿起啤酒瓶跟他杠。 老林脸更白了，声音都带着颤：“我没看花眼！那影子有实打实的影子，穿一身黑长袍，手里还把着个算盘。我那天晚上加班，路过那儿，借着路灯就看见了。它背对着我，蹲在那儿数个啥呢，哗啦啦的，跟小鬼似的。” “不可能吧？”我使劲摇头，心想这哥们儿是最近缺钱，在编瞎话骗我兜里的零花钱。“你胆子那么肥，见到鬼了还蹲那儿看？该不会是你脑子秀逗了吧？” 老林瞪了我一眼：“我脑子秀逗才怪！那影子还动呢！我当时吓了一跳，想跑来着，脚底板跟粘了胶水似的，动弹不了。它突然转过头来，我借着光，清清楚楚看见一张白脸，两只眼珠子黑得跟俩核桃似的，正盯着我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在装：“哈哈，我看你是被那儿的野狗吓的，整天苍蝇蚊子乱飞，难怪你眼神发直。” 老林气得拍桌子：“你懂个屁！后来我装作没看见，偷偷跟着它，看见它往牌坊底下钻，牌坊底下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个啥洞。它进去了之后，还回头冲我比划了个手，像是让我别跟过来。” 我竖起耳朵：“比划啥了？” “比划个数，三个指头！”老林压低声音，“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回来，第二天就跟你吹牛了。” 我酒醒了大半，看着老林煞白的脸，心里也开始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