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车 appeared

我表哥老林，人送外号林子，是个胆子肥的货色。在本地混了小半辈子，啥场面没见过？可最近这老林，眼神直愣愣的，跟丢了魂似的。有天晚上我喝多了，他拉着我，非要给我讲他碰上的怪事。 “你听我说，”老林喝口劣酒，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那破庙牌坊底下，晚上总有个穿官服的影子飘，一晃一晃的，贼阴森。” “破庙？你小子就爱瞎编。”我啐了口唾沫，继续灌酒。 “不是吹，我亲眼看见的。”老林急了，走路都差点踉跄，“那天晚上我喝完酒路过，就瞅见他站在牌坊底下，手里还拿个本子，跟写账似的。后来我好奇，踱过去，离得近了，我操……那家伙吓我一跳。” “啥啊？” “他给无常鬼收票子！”老林声音都发颤了，“黑漆漆的，就两点绿光，在牌坊上头晃悠，那影子就跪在那儿，手指头还点着那个本子。我就纳闷，他干啥呢？还特大声喊‘票钱，票钱’，我这怂货怕得要死，拔腿就跑。” 听他这么一讲，我这心里也咯噔一下。无常鬼那是阎王爷派去勾人的差役，怎么还上这儿收票钱了？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我就回去跟你说这事。”老林摆摆手，“你也不信，我觉得邪门，第二天去那庙里问问，庙里那老住持就把我好一顿数落，说那破庙多少年前是座富户家祠堂，后来塌了，牌坊底下就成了阴气最重的地方。住持还说，晚上别乱逛，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老林这人，平时喝了酒吹牛，可这次他神色太严肃了。 就在我琢磨这事的时候，那天晚上，我真的遇上了。 我打完工，沿着河边走回家，天刚擦黑，周围静得跟坟地似的。走到那老破庙牌坊底下，我看见个黑影，一晃眼，像是个人，却又不像。那影子穿着老式官袍，在风中飘啊飘的，半晌，他转过身，朝我这边看来。 我吓了一跳，脚步都打滑了。“谁……谁啊？”我声音发抖，这架势活像个娘们儿。 那影子笑了，声音直往骨头里钻。“票钱，票钱，今儿你票钱凑够了吗？” 我这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票钱？难道真的是无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