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回眸

北琛没说话，手指在茶杯壁上转了个圈，水珠子顺着杯沿滚下来，滋啦一声轻响。季烟池挑眉，“嗯？哑巴了？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藏到地心里去？”他说话是这么一套一套的，总喜欢把人噎得说不出话，然后自己又乐得不行。“喝水。” 北琛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没说话。季烟池哼了一声，自己又灌了一大口，骂骂咧咧，“妈的，这破茶齁得慌。” 北琛手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季烟池眼睛斜得像刀子，“又想说？呵，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非要装作大公无私，帮着外人怼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季大少这是开始同情我了？还是觉得我以前欺负你了，现在要给你机会？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北琛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没什么。”他声音低沉，“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未必做得出。” 季烟池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北琛，你这话说的，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我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抢你的女人？还是踩着你的脸爬上去？”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荒谬，“我靠，我季烟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做的事，要么不干，要么就做到底，什么时候做过那种偷偷摸摸、背后伤人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酸涩的番茄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滚吧你，别在这儿碍眼。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大不了我认栽。季大少不记仇，谁欺负我，我记仇。” 北琛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烟池，”他声音很轻，“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季烟池挑眉，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他看着北琛的背影，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一根针，扎得他有点疼。 北琛走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季烟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北琛今天那眼神不对劲。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涩涩的味道好像还在嘴里。他烦躁地扔下茶杯，“妈的！搞什么啊！” 他靠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北琛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