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牵扯的线

北琛没说话，手指在茶杯壁上转了个圈，水珠子顺着杯沿滚下来，滋啦一声轻响。季烟池挑眉，“嗯？哑巴了？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藏到地心里去？”他说话是这么一套一套的，总喜欢把人噎得说不出话，然后自己又乐得不行。“喝水。” 北琛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玻璃杯跟瓷桌面撞出“哐当”一声。他两步走过去，在季烟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一沉，长腿往桌下一搭，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那双新买的鞋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鞋带系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讲究的主儿。 季烟池嘴角勾着笑，没动，就看着那双不算小的脚，鞋面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新买的。他故意把话题扯远，“哎，你新买的鞋子不错啊，哪个牌子的？穿着挺合脚。” 北琛眉眼一拧，没好气地回一句：“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季烟池眼睛亮了亮，“哪有随便买就买对的道理？这可是限量款，我看你这脚码，一般人穿不了。”他伸手想碰碰那双鞋，被北琛躲开了。 “我乐意。”北琛语气冲冲的，但眼神飘忽，不敢看季烟池。那眼神像是在藏话，又像是在躲什么。 季烟池没再纠缠鞋子的事，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说吧，你小子心里那叫一个乱啊，行事说话都挺冲，怎么就不肯跟我说实话？” 北琛沉默了一下，像是挣扎着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那动作一滞一滞的，看着就别扭。 季烟池挑眉，等着他接话，可等了半天，就听见北琛低低一句：“不舒服。” 这话说得……太简单了。季烟池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他皱眉：“哪里不舒服？胃不好就多喝点热水，头疼就休息，你不说我都不晓得你身体还这么娇气。” “你烦。”北琛没头没脑来一句。 “嗬，我这人就这样，嘴笨，但不是故意要烦你。”季烟池叹了口气，语气其实挺软的，“真要不舒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找大夫。” 北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复杂，像是在想什么，最后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季烟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预感，北琛到底不是只关心鞋子和喝茶。这家伙嘴硬，心软，这倒是真的。他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北琛的头发，虽然被嫌弃，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至少知道这个别扭的家伙心里还惦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