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琛的心事

北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壁，水汽氤氲中，唯有他眼底深处那抹极淡的幽光一闪而过。季烟池斜倚在沙发上，两条长腿翘着，手插兜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面沉默的男人。 “北琛，你小子心里是不是有事儿？”季烟池突然开口，语气吊儿郎当，可眼神却挺准。这人平时神出鬼没，突然出现跟自己凑一块儿，总不像是纯粹吃个饭。 北琛动作一顿，手指停在半空，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继续给自己续水，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茶烟袅袅升起，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唇线紧抿，没什么表情。 季烟池挑眉，这小子嘴硬。“怎么，名人也有烦恼啊？”他故意夸张地拖长了音调，“不像某些人，除了会甩人，屁本事没有，就懂得用气势压人。”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北琛心里。他停下动作，手腕轻轻一顿，水壶壶嘴垂下的水珠砸进茶杯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声音不大，却让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季烟池憋着笑，等着看北琛反应。结果，对面男人自顾自地又拿起茶壶，给自家杯子添水，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苍蝇嗡嗡叫了一下，不值一提。 季烟池哭笑不得，这都啥情况啊。明明一肚子话，非得憋得这么紧绷着。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吧，到底是有啥过不去的坎儿，还是单纯……不想看见我？” 北琛没回答，又给自己添了点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季烟池几乎能听到他心里那根弦在绷。 “行行行，”季烟池见没效果，直接摆手，“不说。你喝你那清心寡欲的茶，我吃我那人间烟火的饭。”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背后搞小动作，或者再害我丢工作，我可没耐心跟你耗。” 这话一出，北琛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几秒后，他放下茶壶，声音冷得像冰：“季烟池，别太嚣张。” “嚣张？”季烟池摸着下巴，“我可没说我要做什么。倒是北大少爷，本事大得很，蒙着面就能把人弄进包间，这手段也够狠的。”他言下之意，北琛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心里门儿清。 空气再次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汽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