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虚实难辨

老周心里嘀咕，把烟屁股在砖缝里摁灭，顺手捡起来揣兜里。夜色正浓，那脚步声踩得又急又响，听着像赶着投胎似的。他皱着眉，朝路边树影晃动的地方瞥了一眼，借着远处工地没灭的灯，隐约瞅见个黑影，正急匆匆往他这边拐。 “找活儿呢？”老周嘴里叼着烟，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那黑影走近。这点儿夜道儿，伸手不见五指，瞎忙活啥？看那样子不像是要找他这个临时工。 黑影离得近了，借着老周的这点儿火光，勉强看清是个歪戴帽子的年轻人，脸上沾着灰，手揣在兜里，眼神躲闪。一走近，小伙子赶紧低声问：“师傅，您是老周吧？我是小马。” 老周“嗯”一声，没说话，把没灭的烟又装回兜里。小马，听着是个熟面孔，在哪个工地干过，人还算机灵，就是太毛躁。这大半夜的，来这儿干嘛？ “有事儿？”老周吸了口烟，没点燃，在嘴里转悠。 小马脸一红，搓着手：“师傅，这不是……这不是有急事儿。王处让我过来找您。”王处，就是王建国，市局退休的老熟人。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王建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找他？王建国是刑警出身，虽然退了，但手里的事儿还不少。这大半夜的，准没好事儿。 “王处让你干嘛？”老周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淡淡的烟味在夜风中飘散。 “这……”小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言，“王处说……说发现了个案子，需要您帮忙。”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手帕，往地上一扔。 老周眯了眯眼，手帕上沾着指纹，新鲜得很。他弯腰捡起手帕，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哪儿来的？”老周的声音低沉。 小马吞了口唾沫：“王处说……是从案发现场附近捡到的。他说这个案子很棘手，需要您这个老手出马。” 老周沉默了。他这个老 Technician，虽然退休了，但手里还有不少关系，还有不少老朋友。这些老朋友，都乐意给他使唤。 “带我去案发现场。”老周掐了灭烟头，声音冷了下来。 小马赶紧点头：“好嘞！您在这儿稍等，我马上回去开车。” 老周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夜风呼呼地刮着，吹得他衣角飘飘。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把他卷进一个更大的漩涡里。他只知道，这的事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