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的伙伴

老王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堆破铜烂铁。歪脖子树挡住了半边脸，风刮过来像刀子，割得脸上生疼。他怀里揣着根啃了一半的冰萝卜，那玩意儿早让他齁得慌了，可肚子还是咕咕叫，叫得人心烦。 他正琢磨着，是该绕开这堆破玩意儿往前走，还是冒险钻进去找点啥。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后传来。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握紧了手里那根又粗又硬的冰萝卜。 树后面，三个身影探头探脑。 为首是个瘦高的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露出一截黝黑干柴似的胳膊。他蹲在那儿，贼头贼脑地打量着这边，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旁边俩，一个胖乎乎，穿着件油渍麻花的旧外套，另一個身材矮壮，脸上有一道疤，正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萝卜。 老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像塞了块烧红的炭。他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继续盯着那堆破铜烂铁。可那瘦高个子的眼睛贼亮， kept用眼角余光扫他。那眼神，让老王心里直发毛。 胖乎乎的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下了。“我去……饿死了。”他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 瘦高个子和那疤脸对视一眼，目光在老王和他手里的萝卜上转了转。瘦高个子的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兄弟，一个人有这么点干粮？” 老王没吭声，心里盘算着。这年头，人吃人不是新鲜事儿。那瘦高个子和疤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可要是不跟他们走，自己这肚子…… 胖乎乎的又喊了一声：“饿……饿得慌啊兄弟！”声音都变了调。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抬起了头。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黑不匀的牙齿。“大哥，我也有点饿了。这萝卜……一人一半？” 瘦高个子和疤脸面面相觑，然后那瘦高个子的眼神更阴了。“你他妈傻啊？就那么点，一人一半？” 老王把萝卜往他们面前一扔，声音不高，但很硬气：“要么一起分，要么一起滚蛋。我手头没武器，但力气不小。” 胖乎乎的也站了起来，捏着拳头喊道：“对！分！不然拼了！” 那疤脸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老王。瘦高个子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他咬咬牙，动作老练地拔出了那把锈刀，放在老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