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碎的回忆

手机又震了次，是江铭加了个“？”的表情包。林晚眉头皱了皱，抬手就点掉，没回。副驾驶座上那股香水味有点刺鼻，不是她的。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正到高潮，她把音响声调得更大，想把那股不属于她的味道盖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雨声好像大了几分。油门踩到底，溅起一片水花。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在医院看到的场景，江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执着地看着她。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什么晚期，什么时日无多。 林晚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也是在这样的雨夜，他在医院外淋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等她出来。那时候她没说什么，心里还挺感动。现在想来，那三年，他好像就没让她省心过。 车窗突然被一只手拍了一下。林晚皱眉回头，看见江铭站在路边，头发滴着水，一脸的焦急。“你哪儿不去，开这种破车！”他扯着嗓子喊，“还开到这种地方来！” 林晚叹了口气，把车停路边。“我送你回去。”她没下车，只是把车窗降下一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自己小心点。” 江铭靠在车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掉。“晚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有点哑，“我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下去？”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雾。“江铭，我们之间，是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她把音乐声关掉，雨声顿时变得很大。“你心里有道坎过不了，我没办法陪你一起。” “你怎么又来了？”江铭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些伤人的话？” “因为这是实话。”林晚语气冷了下来，“你不明白吗？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江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一拍，“报复我当初的离开？”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报复？或许是吧。”她看着远方，眼神很淡，“但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最后落得这种下场。” “落得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