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与古书

老张头叼着旱烟，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他说这事儿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看见神仙。 “我孙子阿强，一个屁 вигаи 的毛头小子，愣是给我弄回来本破书！”老张头把那本封面发黄的线装书往桌上一拍，哗啦一声，几张皱巴巴的纸片掉了出来，扫得满桌子灰。 我凑过去，伸手想捡。老张头一巴掌打在我手上，嘿嘿直笑：“别动！那不是凡物。” 我翻了个白眼。在H市，茅山先生的称呼，比路边算命的还泛滥。老张头算老资格了，也只在城郊租了个小院，卖点符水，收收孤魂野鬼，勉强糊口。孙子阿强，更离谱，二十岁出头，穿得画风清奇，整天痴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到底什么书，神神叨叨的。”我把烟灰缸推到一边，自己点上一支烟，和衣而坐。 老张头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茅山九阳录》！你打听过的，对吧？前阵子谈城拆迁，挖出个老古墓，阿强去的。本来是打算卖块料子，谁知道摸出来这玩意儿，黄澄澄的，巴掌大小，还烫手。” 我差点把烟呛出来。这套路，老掉牙了。盗墓发财，得道高人寻上门。 “后来呢？寻上门的什么高人？住酒店还是住破庙？”我斜眼看这老头，越老越爱吹牛。 “寻上门的是个老道士，灰头土脸，胡子拉碴，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老张头比划着，“就扑到阿强怀里，啥也不干，就喊‘道长救命’。阿强年轻气盛，你还知道，他一听‘茅山’，热血上头，护犊子嘛，把那破书往道长怀里一塞，说‘道长您拿着’，就跑。” 我心里哀叹一声。这种剧情，读者肯定嗑得停不下来。主角天然护道，捡破烂师傅却是真大佬，典型的“我师傅有点东西”剧本。 “那老道士呢？吃了你的书，飞天遁地去了？”我继续套话。 “去你个头！”老张头猛地跺脚，“阿强把他捆了！就因为道长抢他书，还骂他傻小子，不识抬举。后来……后来阿强自己先被捆了。” “嗯？”我来了兴趣，“咋捆的？” “说是要教他练什么‘九阳神功’，”老张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那老道士嘴一张，把阿强捆成西瓜那么圆，扔火炉边烤‘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