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平赶紧脸上堆笑，忙不迭点头：“来啦来啦，老哥，您坐！”伸手就把那汉子让进店里。这会儿店里就他一个客人，王建平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第一单成了最后一单。灶台上那口炒锅还烧着火，一边冒青烟，一边跟他作对似的。他手忙脚乱地洗土豆，哗啦啦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哥，您想吃什么？”王建平一边擦着土豆，一边问，眼睛瞟着那汉子。汉子搓着手，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像刚来吃饭的，倒像是在盘算啥事。

“就……就来个炒土豆丝，急火炒，别炒糊了。”汉子说话慢吞吞的，手指头还时不时敲敲柜台。

得了话，王建平赶紧系上围裙，走进灶间。灶火正旺，油也已经烧热了。他切好的土豆丝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和土豆丝亲密接触，升腾起一阵白烟。王建平拿锅铲颠勺，来回飞舞，豆油顺着锅沿流下来，滋滋作响。他一边炒一边偷瞄那汉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这第一道菜砸了，他这饭馆还开个啥劲。

土豆丝炒得差不多了，撒点葱花，加点醋，又颠了几下，王建平这才端出灶间。汉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搅着手里的茶水。王建平把炒土豆丝往他面前一放，小心脏怦怦跳。

“老哥，您的菜。”王建平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汉子。

汉子抬起头，瞅了一眼盘子里的土豆丝，又点点头：“行。”伸手就抓起筷子，埋头就吃。王建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就跟伺候祖宗似的。

土豆丝够脆，够香，够火候。汉子吃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挑，然后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王建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见汉子没话说，他又赶紧补上一句：“老哥，您慢吃，还有别的什么要吃没？”

汉子停下筷子，扒拉了两口饭，这才慢悠悠地说：“行，再炒个鸡蛋，要多放点葱。”

王建平点点头，转身进灶间。灶里的火还燎着，锅里的油也还温着。他赶紧洗了手，切了菜，打了个鸡蛋进碗里，往锅里一倒，菜蔬葱花一扔，又忙活起来。

炒鸡蛋得讲究火候，鸡蛋要嫩，不能老。王建平心里有数，手底下也稳当，没一会儿，一盘金黄诱人的炒鸡蛋就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