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今天心情不错，揣着手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半截。手里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是刚在菜市场买的两斤红葱白，打算晚上给老婆炒臊子面。脚下的路是刚修过的水泥路，踩上去嘎吱作响，两旁的杨树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地响，像是乐队在为他伴奏。

这才几天没见，这路就修好了？老王心里琢磨着，以前从这里走，得绕大半圈，坑坑洼洼的，雨后更是想想都头皮麻。这回可好，直接溜达过去，脚底板舒坦。

他路过那家“老陕人家”饭馆，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映得店里人头攒动。老板娘是他一个远房表妹，去年刚盘下这店面，硬拉着他过来帮忙。老王嘴上说着应付，心思却野了，想着是大城市，赚点啥不容易呢。

刚走到饭馆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老王皱了皱眉，不是他爱惹事，实在是这市侩气听着心烦。定睛一看，嚯，好家伙，领头的正是那个抠门搭档老刘！

老刘是老王刚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据说做过几年包工头，结果倒了八辈子霉，现在只能给人打零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饭馆门口跟人争抢地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把几个吃饭的顾客都吓跑了。

“刘哥，消消气，消消气。”老王赶紧凑过去，笑着劝道。

老刘看见老王，火气更大了，指着旁边一个摆地摊的小贩吼道：“你他娘的滚开！这地方我Paid了！”

那小贩也是个愣头青，梗着脖子回道：“我摆摊有证，你啥证？”

眼看就要吵起来，老王赶紧打圆场：“刘哥，算了算了，地摊挪挪就是，别影响饭馆生意。”

老刘这才消了气，斜了老王一眼，心里估计在骂他软柿子。老王也不在意，转身进了饭馆。表妹看见他，赶紧扔了个眼色，小声说：“哥，你可算来了，刚才差点打起来。”

老王叹了口气，走到后厨：“咋回事？”

表妹指着外面：“那老刘又来抢地盘了，还说你要赔偿人家小贩呢。”

老王失笑：“他狗胆不小啊，我给钱让他走了。”

表妹摇摇头：“他从不掏钱，就是喜欢欺负老实人。”

正说着，老刘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