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生

苏晚晚把咖啡杯推到一边，金属杯底在光滑的桌面划出短促的摩擦声。服务员走过来时，她心不在焉地比划着要点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小姐，您要什么？”服务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随便……给我一杯水。”苏晚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半调。 水杯放在桌上时，她接过，抿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起一阵细微的寒意。她想起林深第一次带她去这家咖啡馆，也是同样的天气，只是那天阳光很好，他笑着问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 “都不喜欢，”苏晚晚当时随口答道，“我喜欢甜的。” 林深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方糖，笨拙地往她杯子里加。“那试试这个？”他握着杯子递给她，手指碰到她时，她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十年里，她唯一觉得不那么苦涩的瞬间。可现在……她连咖啡的苦味都喝不下了。十年前林深转身离开时，说要追求他的梦想，说对不起。十年后，他成了商界新贵，身边却不见半个女人的影子。她知道他过得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还是堵得慌。 服务员过来结账，苏晚晚摸口袋才发现钱包空了，手机也忘了充电。尴尬地笑了笑，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一阵风吹过，她下意识抱住手臂。广场上人来人往，情侣们依偎在一起，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笑着闹着。有对情侣走过来，女孩故意撞了男孩一下，男孩笑着去抱她，两个人笑得格外恩爱。苏晚晚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她等了十年，的结果却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 她想起自己刚分手时，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地骂他薄情寡义。后来渐渐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开始骂自己傻，骂自己不值得。再后来，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离开时的眼神，心里还是一阵刺痛。 可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传来远处施工的噪音，还有花香。她想起父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她带他们出去旅游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