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放手

苏晚晚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眉头皱得死死的。这种苦涩的滋味，她咽了好多年了。十年啊，她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是怎么一步步从爱到恨，再到麻木的。咖啡的确是苦的，但至少它还能让她分心，不至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心里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上。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是方哲发来的消息。“晚晚，今天晚上有空吗？”他问她。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然后又慢慢放下手机。她不是没想过回复，不是不想，但每次拿起手机，手指都是冰冰的，不知道该按哪个键。 duda duda，这两个音节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遍，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低头点开聊天记录，上面是他连发的十几个表情包，最后一条是张吃火锅的照片。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划掉了手。照片里的他笑得挺开心，但苏晚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故意漏掉了似的。 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也是这样。他问她有没有空，她说忙，他说那算了，第二天就走了。她现在才知道，哪有什么忙不忙的，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不跟她说话罢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把她放在心上，那些所谓的关心，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苏晚晚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她想起很多年前，方哲也是这样抽烟的样子。那时候他总说，烟吸多了伤身体，但她不信。她那时候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对的，她都应该相信他。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想起他抽烟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的，好像在想着别的事情。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在想她，现在想来，他可能根本没想过她。 她吸了一口烟，然后像往常一样吐出来，看着它在雨中散开。十年的时间，她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遍。抽烟，喝酒，熬夜，见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朋友。她以为这就是生活，却没想到，自己始终放不下方哲。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他。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