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珂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才把那份突兀出现的项目计划书彻底忘了。她没打算掺和这种无聊透顶的内部斗争，但兄弟公司发来的邀约却让她不得不坐下来，掂量掂量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

打印机在隔壁办公室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苏珂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点刚过，正是神经最紧张的时段。她把笔帽重重扣在一边，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下午五点前，她必须知道叶清晨那边是什么态度。

手机"NoShock"的提示音响了三声。苏珂扯了扯嘴角，接起来，顿了顿才开口：“喂。”

“刚看到报告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预想不到的沙哑，拖长了调子，“把你的意见发我邮箱。”

苏珂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才敲下一行字：“同意，条件依你。”

这就够了吗？她心里嘀咕。叶清晨这人，蛇蝎心肠是出了名的，但关键时刻，又总能让人挑不出刺。不过她自己呢？一身腱子肉的外表下，藏着多少算计，又有多少人能看清？

挂了电话，她端起早就凉透的水杯灌了一口。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她想起大学时候，叶清晨也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看书看得比谁都入神。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么大腕儿的总裁，私下里居然会连声招呼都不打，把人叫来临时开会？

她随手点开新闻界面的娱乐版，最近某个当红小生又被拍到和顶级女明星开房。苏珂“嗤”了一声，把网页关掉。这些瓜，看再多也烦。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她看着远处的高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想当年，她也是有过梦想的。想当律师，想去最高法，甚至想去华尔街。但现实这把刀，把她的棱角磨得干干净净。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曾经坚持过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公司助理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个律师会见，需要她提前回去一趟。苏珂揉了揉眉心，淡淡回了个“知道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串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玉镯。这是她奶奶留下的唯一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