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珂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扯出几不可见的弧度。“知道了。”她把文件随手扔在旁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秘书明显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重了些。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噪音。苏珂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下一串英文名。她这是在查那个叫边城的律师，之前的邮件往来显示，对方是个出了名的难缠。

“苏总，您要做什么？”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苏珂头也没抬，“只是随便看看。”

挂断视频通话，苏珂起身走向会议室。她今天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路子走得又快又稳，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会议室里，边城坐在主位，桌上摊着合同。他看着苏珂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苏总，请坐。”

“边律师，别来无恙。”苏珂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合同，手指在几个关键条款上敲了敲，“这几点的解释，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深入讨论一下。”

边城嗤笑一声，“苏总这是在担心我吃相难看？”

苏珂没接话，只是把电脑推到桌面上，循环播放了一段交通事故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一辆黑色宾利失控撞向路边，司机当场死亡。

“这起事故里，保险公司的赔付率通常会很低。”苏珂指着屏幕，“除非，能证明事故存在第三者故意破坏。”

边城眼神一凛，“你想做什么？”

苏珂合上电脑，“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

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边城对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边律师，你之前说合同条款对你完全有利，现在看来，可能是我高估了你的判断力。”

边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苏总，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珂挑眉，“看来我们之间，还有不少需要磨合的地方。”

她转身走向门口，秘书立刻上前开门。苏珂走出会议室时，边城突然开口：“苏总，外面有车接你。”

苏珂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谢谢，不用了。”

“路上小心。”边城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珂“嗯”了一声，没有再回头。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