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人和狗都得完

王磊扒着墙头，看着底下那群人围着个瘦猴似的青年，嗡嗡嗡地议论着，心里那股子火气噼里啪啦往上冒。 瘦猴？王磊自己就是。刚被班主任叫办公室，说是宿舍里丢了东西，偷东西的是他。他咧着嘴想笑，可嘴一咧就抽搐，显然是被人按在地上揍过了。班主任唾沫星子横飞，说他屡教不改，没救了，建议转学。 王磊不在乎转学。他不在乎老师那套。他只在乎，他爹把他扔在这小县城念书，就是不想他再像他那废物老爹一样，一辈子窝囊。 “操，这怂货，还敢盯着本少说话。”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个ООО货色金链子的愣头青，唾了一口唾沫，指着王磊所在的墙头，“兄弟们，上！让这废物知道知道，谁才是这条街的老大！” 王磊往下看。愣头青他认识，李虎，本地一霸，手下管着一帮地痞流子，专挑软柿子捏。愣头青旁边几个，也是镇上混得不耐烦的青年，眼珠子滴溜溜转，像饿狼看着肉。 王磊心里冷笑。他爹以前是镇上搬运队的，被李虎他爹陷害，丢了工作，喝醉了被打断腿。他爹没吭声，自断了腿，去镇口摆摊算命去了。王磊知道，那不是算命，是替人算账，给李虎他爹还钱。 今天，李虎抢了一个开小卖部的邻居的电动车，邻居是王磊爹的老邻居，王磊过意不去，想替邻居讨要回来，结果被李虎堵住了。 “小子，愣着干嘛？滚下来，给本少磕一个，这事就算了。”李虎下巴往墙头上一扬。 王磊脖子梗着，一动不动。他爹被他爹那辈人欺负惯了，他也学了他爹那股子倔。他不磕头。 “磕头？”旁边有人起哄，“磕头啊！怂货，磕头啊！” 王磊脸涨得通红。他不是怂。他只是不信邪。他爹自断腿都能站起来，他王磊，凭什么要给李虎磕头？ “怎么，不愿意？”李虎眯起眼，一把揪住王磊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树根，猛地一拽，“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能有多硬！” 王磊家就住这墙后头，墙根底下就是那棵歪脖子枣树。枣树被李虎拽得东倒西歪，树上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王磊被拽得差点摔下去。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那是他攒了好几天的钱，准备给他爹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