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盒麦芽糖往办公桌上推了推，没动。盒子跟着文件堆晃了晃，差点掉下来。谢安然在电话里说，这是她家祖传的手艺，用麦芽熬出来的，甜得很齁。

他终于抬眼，在电脑屏幕反光里看见自己有点浑浊的眼睛。窗外天色暗了下去，远处写字楼还亮着灯。他电脑屏幕上还划着微信，半晌才点开对话框，看谢安然发来的一张照片。金黄的麦芽糖摆盘很别致，旁边是她带着笑的眼睛。

“刚给你点外卖，你肯定在忙。”她补充一句。

王磊回了个“嗯”。手指悬在屏幕上，又撤了回去。他想起自己桌上那盒没动的麦芽糖。那甜腻的味儿，他从小吃到大，但此刻闻着却觉得怪怪的。像某种提醒。

这鬼天气，冷飕飕的。王磊起身去接杯水，从抽屉里摸出谢安然上次寄来的暖宝宝。撕开包装，里面还带着温度，贴在肩膀上很舒服。他想起那天在训练场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谢安然一边给他贴一边骂他笨蛋。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总带着股暖烘烘的劲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谢安然。他点开，是一张她蹲在街边小面馆吃面的照片，面条上飘着翠绿的葱花。下面一行字：“王磊同志，今天有进步哦。”

王磊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他揉了揉眉心，自认训练成绩谈不上进步，大概是指他把那盒麦芽糖收起来了。

“有进步就多喝点汤。”他回过去，手指敲得快了些。

没一会儿，谢安然又回：“汤是暖胃的，暖心的得自己找。”

王磊停顿了一下，输入：“下次任务……”

对话框的光标闪了两闪，谢安然还没回。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下。训练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暖宝宝边角，被他夹得有点皱。

晚上十一点，王磊结束工作。房间还亮着灯，谢安然应该还没睡。他习惯性地拨过去，电话接通了，传来她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没睡呢。”

“明天任务，我这边……”

“知道，查过了。”谢安然打断他，“安全区域我都有标注，你放心。”

王磊沉默了。谢安然总是这样，把他那些不放心的话都抢先说了。他低声说：“辛苦了。”

“不辛苦，”她顿了顿，“等你回来，给你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