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天操场看见的侧脸

夏晚星骑车冲进雨里，没多想。雨不大，就是那种黏糊糊的酸雨，打在脸上生疼。她单脚撑地，另一条腿飞快地跨过自行车，溅起一串泥水。校门口那帮情侣正手拉手挤在门口，看见她这幅狼狈样，都忍不住笑。 “哟，夏晚星，你这身打扮可别把人淋病了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夏晚星皱了皱眉，不用看都知道是隔壁班的王莉莉。这丫头就喜欢看她笑话。 夏晚星没理她，哼着歌往教学楼走。许巍的歌声还在耳边回荡，虽然雨声盖过了一半，但那股子迷茫又充满希望的味道，她还是能细细品味出来的。 进教室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夏晚星小跑着冲进座位，书包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同桌李晓梅抬起头，看见她满头的水珠，忍不住笑了： “喂，你这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吗？” 夏晚星甩了甩头，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在课桌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抓起纸巾胡乱拍着头发，嘴里嘟囔道：“谁让这鬼天气突然下暴雨啊，我根本没带伞。” 李晓梅从抽屉里摸出把小花伞，塞到夏晚星手里：“喏，用这个吧，不过我得和你共用一把。” 夏晚星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太好了！那你呢？” “我回家近，跑两步就到了。”李晓梅耸耸肩，拍了拍书包，“你慢点，别又摔着。” 夏晚星点点头，拿着伞往门口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操场上，人影绰绰，好像在开什么大会。她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人群，看见林屿正站在主席台上发言。 夏晚星往旁边缩了缩，透过树缝看着林屿的侧脸。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领口，贴在脖子上。他的头发有点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挡住了半张脸。雨声很大，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很清晰，夏晚星放轻呼吸，一笔一划地听着。 “……我们都是十六岁，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只要我们勇敢去闯，就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林屿的目光扫过全场，夏晚星觉得，他那双眼睛特别亮，像是雨后洗过的黑曜石，里面闪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她看得有些出神，甚至忘了雨点还在不停地打在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