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于承认，非你不可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擂鼓似的响，震得秦茉腰都跟着颠簸几下。她眼皮都没抬，手里的酒精枪还对着最后一副手套喷。消毒水味糊了一鼻子，呛得她鼻腔发酸。 “叮——”又一声。 她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下午三点十五分。 不是诊所的病人，也不是她妈催她回家吃饭。是楚亦钦。 她把酒精枪使劲往桌上一戳，发出“当”的脆响。这声响震得柜台后面打瞌睡的收银小哥一个激灵，迷惘地晃了晃脑袋。 秦茉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blond hair and piercing blue eyes那张嚣张的脸正对着她笑。未读消息四个字，缩在对话框最上面，像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撅着尖儿。 [怎么还没下班？担心我？] 字确实不多，但那股子“我等你”的霸道劲儿，能把太平洋的水都喝干。秦茉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inea操”，然后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过去。 [下班就给你打电话。] 她挺直腰板，故意拖长了尾音。反正也看不见，他不会嫌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信息提示音，还附带一个狗头表情。 [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秦茉看着那个狗头，想象着楚亦钦那张绷着假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想吃火锅！”她迅速打出五个字，感觉这五个字憋在心里很久了，含着喷嚏似的。 屏幕暗下去。手机又蔫了。 秦茉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埋头处理那些废弃的手术器械。塑料包装袋哗啦啦响，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她数着最后几只手套，心里堵得慌。那家超市，明晃晃挂着“优惠价”的牌子，收银台却找零给了一块钱。她不是在乎那块钱，是憋着一肚子气。 凭什么？明明是五块，那个戴眼镜的胖收银小姐姐，拿着小抹刀，颤巍巍地刮了半天，最后滴溜溜地把一毛硬币扔给她。还说，“小姑娘，这个系统有点傻，它只认识五块。” 她看着那毛茸茸的一毛硬币，感觉尊严都被那硬币给刮走了。 “叮——”手机又震了。 秦茉这次连手都没抬，直接点开了语音通话。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