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抠脚大汉

林薇窝在出租屋沙发上时，大概是晚上八点多。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后空气里晕开一层水汽，像蒙了层脏纱布。她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看时间，死活就是九点。“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找工作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自讨苦吃。 她叹了口气，手不安分地开始抠沙发缝里的灰。这破沙发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坐上去屁股都能陷进去一块。前两天晚上刚被吓了一跳，半夜摸黑上厕所，看着门口有个大白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时她吓得魂都没了，结果定睛一看，是搬来的邻居老王，练夜功练到太晚了，白天的傻大个黑灯瞎火的还以为自己练成了鬼。 这事儿让她觉得荒谬，但也更让她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正经工作搬出去。可现在这市场什么情况？一天到晚不是坑就是骗局，她这小身板，去哪说理去？手机又响了，又是某天上传的招聘信息，她随手点开，屏幕上赫然是“招保安”三个大字，下面配着一排乱码似的字符。 “操！还招保安呢？”林薇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找不到个工作，还得去应聘保安。她越想越气，干脆起身在屋子里乱转。这房子小得可怜，一转就到头。她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沙发腿，吧嗒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沙发缝里，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林薇吓了一跳，立刻定住神仔细看。什么也没有啊！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她皱着眉又凑近看了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看到沙发底下好像有个黑影在动。 “管你呢，滚蛋！”林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伸手就想去踢。手还没碰到，沙发底下突然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等等！求求你，别踢我！” 林薇手一僵，猛地回过头。声音是从沙发底下传出来的，一个男的，嗓门贼大，听起来就像个……抠脚大汉？她心里咯噔一下，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不会是半年前那个报失踪新闻的倒霉蛋吧？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林薇警惕地问，同时后退半步。那黑影在底下挣扎了几下，接着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粗：“我就是住在楼下的老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