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欠债的鬼

林薇窝在出租屋沙发上时，大概是晚上八点多。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后空气里晕开一层水汽，像蒙了层脏纱布。她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看时间，死活就是九点。“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找工作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自讨苦吃。 这屋是租来的，典型的城中村出租屋，蟑螂多，电线乱，但胜在便宜。林薇刚毕业，兜里比脸还干净，找工作的钱都是东拼西凑的。前两天投了几十份简历，连个回音都没有，今天不死心又投了几十份，结果手一抖，全删了。她越想越气，随手抓起茶几上的啤酒，一口闷了。 啤酒有点凉，灌下去咕噜咕噜直往上窜。林薇靠在沙发上，感觉脑袋沉甸甸的。这破地方信号不好，手机屏幕昏暗，连刷个短视频都卡得要命。她叹了口气，闭上眼想睡会儿，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下个月房租怎么办”之类的糟心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薇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了她一下。她迷瞪着睁开眼，只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林薇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手电筒光一照，好家伙，是一只女的，穿着白衣服，头发长长的，脸没看清，反正轮廓挺吓人。 “你谁啊？”林薇警惕地问。 那女的也不说话，只是惨惨地笑了一声，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林薇凑近一看，是一份简历，上面写着“林薇”两个字，打电话一看，是她的。 “搞什么鬼？”林薇皱眉，“谁这么无聊？” 那女的又推了她一下，指了指窗外。林薇顺着看去，发现窗外蹲着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那女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像是风声，林薇啥也听不懂。 “走开！”林薇不耐烦地甩了甩肩膀，那女的的手立刻就没了。她叹了口气，准备继续睡觉，结果那女的突然扑到她身上，往她嘴里咬了一口。 林薇疼得嗷一嗓子，猛地坐起来。电筒照出去，发现那女的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几滴血迹。林薇低头一看，手里的简历不见了，口袋里的钱包也空了，好像还有几张钱不见了。 “操！”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哪个天杀的鬼敢在我这儿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