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夜哭声

林薇窝在出租屋沙发上时，大概是晚上八点多。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后空气里晕开一层水汽，像蒙了层脏纱布。她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看时间，死活就是九点。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找工作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自讨苦吃。她林薇从没觉得自己画不好，设计也还行，可他妈的公司非要搞那些花里胡哨、毫无用处的东西，客户见了都懵逼。结果呢？活儿没做出来，人先被扔这儿了。 屋子里有点冷，她把穿着的T恤裹了裹。吧台那里还有半杯昨儿晚上剩下的啤酒，没动过，估计是忘了。丢了吧，有点可惜，本来打算睡前再喝一瓶。留着吧，明天早上醒来更不想动弹。 正烦着呢，突然听见“哇”一声小孩哭。 这声音很近，仿佛就在客厅。 林薇猛地坐直了，心砰砰直跳。这出租屋她住熟了，隔音不算好，但这么清晰的哭声…她仔细听了听，不像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倒像是屋里有人。 谁？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没有手机，只有昨天出门顺手塞进去的钥匙和几块钱。胆子瞬间小了半截。 “谁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喊了一声，但底气还是有点虚。 哭声停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薇抱着胳膊，转着圈在沙发上又看了看。客厅就一个老式沙发，旁边放个小茶几，墙上挂着两张自己以前画的画。卧室里…她没敢看。 一股寒意，不是窗外的冷风，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凉意，绕着她脖子爬。 “说吧，是谁啊？”她再试一次，声音小了更多。 这时候，卧室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慢慢打开了。 林薇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眼睛死死盯着门缝。黑暗里，她似乎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晃了一下，就没影了。 “谁？”她又问了一遍，这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影子没动。 林薇觉得头皮发麻，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尽量离门口远点。她想起之前听人说的那些，半夜千万别照镜子，别乱动，也别跟看不见的东西搭话。 那些话她以前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字字珠玑。 哭声又响了，这次近在咫尺，就在门口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