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寒坐在沙发上，眉头皱成了川字。江千晚浑身酒气，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一进门就照准他吼。这丫头，是真够烈的。

他倒是想笑，可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硬是忍住了。室内太安静，静得连窗外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沉默，她就更来劲。

“我告诉你，”陆司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让我受委屈？”江千晚噗嗤笑出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你以为你是谁啊？来救我的大英雄？我谢谢你啊！我跟你什么冤家对头似的，非得半夜三更把我拖出来？”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陆司寒看着她，心里那点被她酒精和眼泪勾出的软肋，突然就软了下去。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指尖刚碰到她发顶，就被她猛地一甩。

“滚！”江千晚低吼，声音嘶哑。

陆司寒手指僵在半空，没再动。他收回目光，靠进沙发里，“行，不碰你。说吧，想怎么样？”

江千晚瞪着他，手里的酒杯在桌上敲了敲，“总得有个说法吧？说你是谁？搞什么暗号？要是再来一次，我可真报警了，知道吗？”

陆司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

他刚想解释，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跃着一串名字：陆总，是助理打来的。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什么？她喝多了？在哪儿？我马上过去。”陆司寒挂了电话，起身，“我先送你回家。”

“等会儿！”江千晚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许走！你得给我个说法！”

陆司寒回头看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该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谁！”江千晚几乎要跳起来，“还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司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那晚她冲进来时，自己真的太混蛋了。那不是捉弄，是……某种冲动。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江千晚，有些事，时机不对。我……”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陆司寒皱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陆总，您没事吧？”男人扶了扶眼镜，“您太太说……您可能喝多了，让她来接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