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妈的农贸市场

王秀英刚把家里那盏老式煤油灯擦亮，就听见隔壁老李家媳妇扯着嗓子喊：“秀英！你老娘呢？快出来帮忙！你爹今儿个钓鱼去了，留下没人看摊儿！” 王秀英心里一沉，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就来。”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眼就瞅见自家院子里乱糟糟的。老娘王翠花正站在院子中央，两手叉腰，眼睛一瞪，像只撒了气的老母鸡。旁边几个亲戚，有的蹲在墙角抽烟，有的靠在门框上闲聊，还有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正蹲在门槛边上一边啃萝卜干一边看蚂蚁搬家。 王秀英暗地里吸了吸鼻子，这帮亲戚啊，一个个都指望她呢。她娘王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能人，前些年在家门口开了个便民摊，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啥的，没想到竟做得风生水起。后来一来二去，街坊四邻都来她这儿赶集，硬是给她弄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农贸市场。 “娘，人都到齐了。”王秀英捧着煤油灯，走到王翠花身边小声说道。 “到齐了？我看是剩下了吧！”王翠花白了儿子一眼，“那几个小子呢？一个个都猴精猴精的，知道趁着人多偷懒。” 王秀英哭笑不得：“爹说钓鱼呢，还能钓着鱼不回来？” 王翠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秀英，你这灯亮亮点，跟娘一起去看看摊儿。” 王秀英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跟着王翠花出了院子。还没走出老远，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这是谁家的糖葫芦？看着就喜庆！” “老李家？不是吧，那老东西手脚也太勤快了！” “管他呢，便宜不占白不占，赶紧买几个尝尝！” 王秀英循声望去，只见自家摊位前围了一圈人，买糖葫芦的、买冰棍的，还有蹲在地上跟小贩讲价的。她娘正站在摊位后面，一手拎着一块大白兔奶糖，一手抓了一把瓜子，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 “婶子，您多担待啊，老摊位没搬好，这不先凑合着用嘛。”王秀英走上前，弯腰就要帮忙收拾。 王翠花一把拦住她：“哎哎哎，你这孩子，多大点事儿就瞎操心了。有娘在呢，怕啥！” 王秀英撇了撇嘴，还是帮着她娘把桌子擦了擦，又把零钱袋子整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