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王二狗搓着手，哈出来的白气在昏暗的街灯下像是要把这身破棉袄给焐热了。夜风卷着雪沫子打脸生疼，他咽了口唾沫，往里头探头。柜台后面，老李正拿着块磨刀石，叮叮当当地折腾着个东西。刀身泛着幽幽的光，刃口处隐约有道白气盘旋，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寒意。 “李大爷，做好事了？”王二狗缩了缩脖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老李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这才瞥了他一眼：“就你这德性，能做好事？滚蛋。” 王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恼，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道：“那柄风刀呢？真跑得比闪电快？” 老李“哧啦”一声合上磨刀石，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个疙瘩：“少跟我提这个。说好的三两银子，你小子拿了钱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又想干嘛？” “我……”王二狗勾了勾嘴角，“想看看啊，这么厉害的刀，长啥样？” 老李嗤笑一声，伸手就把那把刀往柜台上一插，刀身轻轻一颤，桌上几个茶杯都跟着晃了晃。“想看？行啊。过来。” 王二狗凑过去，能闻到刀身上的一股子冷气，伸手想摸，老李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伤了你手，我可不负责。” 王二狗嘿嘿一笑，也不气，就在旁边蹲下，盯着那把刀看。刀身狭长，刃口处白气盘旋，隐隐有种风卷残云的意境。他记得那天晚上，那把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闪电，转眼就没影了。 “这刀……一般人使不了。”老李突然开口。 王二狗一愣：“为啥？这么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太邪门了。”老李摇摇头，“要不是本大爷出手快，那晚的刺客都得被它刮飞了。” “刺客？”王二狗眼睛一亮，“哪个刺客？” 老李斜了他一眼：“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啥？” “好奇嘛。”王二狗搓了搓手，“还有，谁第一个跑掉？” 老李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子，王二狗。就你这身子骨，还能活蹦乱跳？” 王二狗脸一红，讪讪笑道：“我就是……就是跑得快。” 老李摇摇头，又开口道：“那把刀叫‘风行者’，是阁里藏了百年的宝贝。那天晚上，本来是要交给一位贵客的，结果被一个愣头青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