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色森林

王二狗搓着手，哈出来的白气像是要把他这身破棉袄给焐热了。夜风卷着雪沫子打脸生疼，他咽了口唾沫，往里头探头：“老李，今儿个货……”柜台后面，老李正拿着块磨刀石，叮叮当当地折腾着个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铁片，边缘布满了细密的锯齿，被磨得发亮。月光从柜台上方的小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铁片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老李头也不抬，嘴里哼哈着：“急啥？这玩意儿得精磨，磨快了锋利是锋利，可也容易伤了自个儿手艺。” 王二狗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您这儿可是藏着不得见的宝贝疙瘩。今儿个……那个，跑得比闪电快的刀，您可有谱了？” 老李这才停下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他抬眼看了看王二狗，又瞥了一眼那铁片，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比闪电还快的刀？啧，年轻人，口气倒不小。那可是神兵阁的独门手艺，不是咱们这种小作坊能碰的。” “可……可有人就这么弄出来了！”王二狗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前两天在城西的刺杀现场，动静那叫一个大。对方一刀下去，人家还没看清是谁，人就断气了。亏得那帮狗日的下手快，才没让大人物吃亏。” 老李的眉头皱了皱，磨刀石被他随手扔在一边。他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刺杀现场？那事儿倒是真有人问我。不过，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神兵阁的东西，不是咱们能随便揣摩的。” 王二狗嘿嘿一笑，也不逼问了，转身就往外走：“行，老李，我记住您的话了。等有了好消息，少不了您的份儿。” “哎，等等！”老李突然叫住了他，“今儿个雪下得紧，路上慢点走。尤其是……别往城西去。” 王二狗脚步一顿，转过身，挑了挑眉：“怎么？老李您也怕了？那可是出了大事儿的地界。” 老李没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茶，眼神变得有些深不可测：“有些事儿，知道多了没好处。你……还是先别去瞎打听。” 王二狗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老李这反应，不像是在开玩笑。可那刀的事儿，又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