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中幻影

王二狗站在神兵阁门口，搓着手，哈出来的白气像是要把他这身破棉袄给焐热了。夜风卷着雪沫子打脸生疼，他咽了口唾沫，往里头探头：“老李，今儿个货……” 柜台后面，老李正拿着块磨刀石，叮叮当当地折腾着个东西。见王二狗进来，他头也不抬，光秃秃的脑门上亮晃晃的，嘴角噙着点笑：“来了来了，今儿个这玩意儿可稀罕了，跑来问两句话，就当是交个朋友。” 王二狗嘿嘿一笑，把怀里那把刀摸出来。刀身窄窄的，却泛着阴阴的青光，寒气逼人，跟外头这鬼天气挺配。他小心地把刀递过去，声音压低：“老李，这刀……能快到啥程度？昨儿晚上，我亲眼看见……” “眼见为实。”老李伸手接过刀，那刀入手冰凉，却奇异地透着股暖意，像是揣着个小太阳。他手指在刀身上划拉两圈，青光一闪，后面的话就让人没心思听了。王二狗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李啥时候也学会耍帅了。 “这刀，叫‘风行者’，往地上一扔，等会儿自个儿跑着去找你。”老李把刀往柜台上一放，叮当声又响起来了。他神秘一笑，“昨儿晚上，城东李家大宅出事了，听说跟这玩意儿……有点关系。” 王二狗脖子一缩：“啥事？” “刺杀。”老李擦着把刀，满手油光锃亮，“就问你，现场谁第一个跑的？” 王二狗咬着嘴唇：“我……” “别急，这刀邪性，刚出事那会儿，现场人影晃悠得跟鬼拍门似的。”老李眼睛往旁边一眯，声音也低了八度，“听说有个愣头青，被刀气刮了一下，连夜就跑出城去了。跑得……比闪电还快。”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愣头青不会是自己吧？他哼哧哼哧地搓着手，假装看刀：“这刀……造得挺邪乎啊。” “邪乎？”老李笑了，“比邪乎的多了去了。走，看看货。”他拎起个包裹，朝后院走去。王二狗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昨晚那场混乱，他可没少沾边。 后院有个棚子，里面摆着一堆破铜烂铁，正中间却放着一面平平无奇的铜镜。老李放下包裹，拿起擦刀布，擦了擦铜镜，镜面突然亮了起来。 王二狗吓了一跳：“老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