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闯神兵阁

冰冷的夜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谁要是路过这神兵阁门口，准以为是个急着打尖的破落户，挂的灯笼歪歪扭扭，连个字号都透着几分家徒四壁的潦草。可里头正儿八经生意，那是一天比一天红。 老板姓李，外号老李，脑门子亮得能当镜子用。他正靠在柜台后面，嘴里叼着个烟袋锅，眯着眼瞅着手里个巴掌大的铁疙瘩。那玩意儿刚到手的，据说是某个路过的泼皮拿头等灵石换走的，个头不大，就是个弯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青光，薄得像张纸，可老李Persistence拿在手里，就觉得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邪性。 “老李，还有活儿没？”柜台另一头，个梳着油头，穿着绸缎的胖子正挑眉问道。他就是秦老板，本地地头蛇，没事就爱来神兵阁捧场，虽然他开的是布庄，跟这铁疙瘩八竿子打不着。 老李不紧不慢地咂了口烟，刚点上火的烟灰欢快地往下掉。“秦老板，啥活儿？排队呢？” 秦老板嘴角一撇，嘿嘿笑起来：“老弟，跟你说个事儿。城南老王家今晚出事儿了，听说……死了人。”他声音压得低，眼睛在老李脸上转了转。 老李面无表情，心里却咯噔一下。草，这年头出人命的事儿，他神兵阁是第一个知道？他不动声色，继续捧着那把刀。“哦？老王家？出啥事了？” “刺杀，”秦老板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就为块地。一个当铺的掌柜，拔剑就捅了王家少爷，当场就……啧啧，王家那小子悬了，估计撑不过今晚。” 老李心里“咯噔”一声，他左手那把冰凉的铁疙瘩似乎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啧，真他娘的损招，”秦老板咂嘴，“王家那小子仗着自己爹是县丞，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当铺掌柜跟他祖坟对着干，结果……”他声音更低了。 “谁第一个跑？”老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秦老板一愣，随即笑起来：“咋，老弟你想收尸？这年头死人比死狗还多，你神兵阁就爱凑这个热闹？”他摇摇头，“没看见，就那当铺掌柜和王家少爷呗，没活口儿。” 老李没再说话，眼神却飘忽不定。他放下那把青光弯刀，拍了拍柜台。“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