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墨揉着太阳穴，看着老鼠在床底下窸窸窣窣地拖家带口，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靠，这也太惨了吧？”她暗骂一声，抓起身边的一个发髻，使劲往墙上一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鼠们受惊，先是一愣，然后又各自跑路。李砚墨喘了口气，环顾四周。这屋子除了墙角那点破席子，就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旧柜子，上面落满了灰尘。窗户上糊着几层破布，风一吹还哗哗响。她摸了摸身上，没带多少东西，就一个布包，里头是几件换洗衣服，外加两块在老家偷偷藏的咸菜。

“水……”她嗓子干得冒烟，喉咙里像撒了盐巴，“这破地方哪有水喝？”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粪便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草香，差点把她熏晕过去。院子里，三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立着，中间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墙是用石头和土垒的，上面爬满了杂草，好几处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几只鸡歪歪扭扭地晃荡着，一个半大的小子趴在猪圈边看泥鳅。

“这…这是哪儿？”李砚墨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你婆家啊，”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砚墨吓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敞着衣襟，露出一对肱二头肌，手里还拿着个鞭子。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咯噔一下：“靠，好壮实的男人啊。”

这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眼神锐利，扫了李砚墨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城里来的？”

李砚墨点了点头，喉咙发紧。“我…我是李砚墨。”

“哼，”男人冷笑一声，“城里来的？我看你连块砖头都搬不动。”

李砚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会干活。”

“干活？”男人挑了挑眉，“你有那本事吗？家里还没水喝呢，就等着你回来挑水？”

李砚墨脸一红。她不会忘记，在老家，她可是挑水高手，每天都能轻松挑起一百多斤的水桶。可现在……她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心里一阵没底气。“我…我会想办法。”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进了屋子。李砚墨站在院子里，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她知道，这男人不会好惹。

“水缸呢？”她问那个半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