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我这手啊，糙得能搓破皮，可今儿个，就得试试。"李叶坐在屋檐下，指尖捻着半截柴火，火星子噼啪往上窜。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泥猴。 院墙外头传来狗吠，紧接着是邻居家的婆娘扯着嗓子骂街："老王家的，你那卖豆腐的欠我三两银子还没还，下次提钱你就提钱，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李叶心里"咯噔"一下。欠钱？他连顿饱饭都愁得慌，哪来的三两白银。他悄悄探出头，只见对面王婶子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而王婶子家那个小崽子，正吊着两条腿站在旁边，咧着嘴笑，小脸蛋跟刚偷了蜜糖似的。 这场景，像根针，扎得李叶心里疼。他爹早逝，他妈拉扯他跟妹妹，现在他妈又病了，家里就他一个劳力。他得供他妈吃药，还得管着妹妹上学，不然老师天天上门逼债。王婶子家那小子？不就仗着爹在镇上当个小捕快，就有恃无恐？ "滚开。"李叶眯起眼，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王婶子的话里，那婆娘气得脸一绿，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 那小崽子眼一瞪："你敢瞪我？我爹是刘镇捕快的得力手下！"说着，他往后一缩，指着院里那头老母牛："看！我爹今儿个就赶着牛车去镇上，得人说，等会就能捎些布匹回来，够俺娘做新衣裳了！" 这话像把刀子，狠狠剜在李叶心上。妹夫，新衣裳…… 李叶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他没回嘴，转身，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屋里走。 进了屋，他妈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里还念叨着："水……我想喝点温水……" 李叶赶紧舀了碗井水，端到他妈嘴边。他妈喝了几口，有气无力地说："叶儿，妈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那药，你……" "妈，您别胡说。"李叶眼眶发热，声音却死死咬住："这月里，妈一定能好起来。药钱，我……" "我知道。"他妈打断他，伸手摸了摸李叶的脸，"你这孩子，从小就想给娘长脸，又当爹又当妈……娘心里苦啊。" 李叶喉头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他妈在夸他，可这夸奖，却像针一样扎得他心疼。他猛地站起来："妈，我明天就去找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