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

老张捏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媳妇儿刚从菜市场回来，叽叽喳喳汇报今天的战果，顺便提了一嘴对门王奶奶家那只肥硕的橘猫又拆了老张家新买的纸箱。 "我说小丽啊，"老张叹气，"咱们这楼道，住着几辈子人呢，是不是得客气点？" 媳妇儿正洗着菜，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客气？谁家门口没棵草？王奶奶那猫，一天喂它三顿，屎都能堆成山！上次我就撞见它在我阳台上撒欢儿，爪子印子跟犯罪现场似的。" 老张哼唧两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屏幕上还亮着微信消息——小区业主群里吵翻天了，起因是楼上的陈阿姨抱怨女儿陈静半夜练瑜伽动静太大。顺藤摸瓜，最后发现是下面赵磊家新买的音响声太大。 "我就说嘛，这楼道里住着懒人、起床气患者、半夜磨牙的、以及大半夜跑酷的……"老张揉着太阳穴，"搞不好明天又要演一出《我是你爸爸》大戏。" 他媳妇儿擦干手走过来，戳了戳他："要不咱们也加个群？眼睛一闭一睁，事就黄了。" 老张眼睛一亮，"妙啊！我这就去申请'欢乐宗族小区'！" ……下午，老张和媳妇儿站在新买的手机前比划。老张想买辆电动车代步，媳妇儿嚷嚷着要置换成最新款的花瓣洗衣机。"一出门就看见楼下李哥骑着他的小电驴，贼拉拉地显摆，"老张愤愤不平，"他挣那点死工资，配摇 helix 的标志？" 媳妇儿凑近了些，"要不……电动车洗衣机都买？咱也讲究讲究？" 老张叹气摇头，"咱那点儿退休金，刚够给陈阿姨家送月饼……" 话音未落，对门王奶奶家的肥橘猫突然从窗户跳进来，"嗖"地扑到茶几上，叼起老张刚咬了一口的橘子瓣就往沙发底下钻。 "嘿！"老张气得跳起来，"我这刚泡好的枸杞茶叶水！" 媳妇儿噗嗤一笑，"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小区的'潜规则'？谁家不遭这白眼狼治？"她顺手把手机递过去，"加群还是加群？" 老张接过手机，手指还是有些哆嗦。此刻，群聊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要组织"夜间噪声大比拼"，有人提议成立"楼道宠物互殴协会"。